我是个社恐，但总喜欢跟男友说骚话。
奔现时，我们订错了酒店。
但看到网恋对象，我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我们把房退了吧？」
颜教授似笑非笑地抬了下镜框。
「不是说想试试我的身体是否硬朗吗？」
1
跟男友网恋两年了。
他喜欢我叫他贱货，我喜欢他撩拨人心的总裁音。
我们说好，不看颜值。
所以打视频的时候，他从来都是身首分离。
刚学了一句骚话想要说给他听。
于是手机视频打了过去。
他从健身房出来，汗水顺着冷白的腹肌流入隐秘地带。
声音要命地低沉，「宝宝，怎么了？」
我恨不得冲进去甩他两耳光。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那裤子就不能拉低点吗？？
我依旧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可嘴角比 AK 还难压。
「哥哥，那个……你喜欢我背诗吗？」
屏幕里，修长的手指握住毛巾，正在擦汗。
紧实的胸肌随着手上的动作十分显眼。
他喘息声粗重，「你喜欢背诗？」
我眨着眼睛。
「是啊，是啊。」
「那如果你觉得那首诗不错，你会怎么说？」
对面迟疑了一下，喝了口水补充水分。
「我研究高分子的，对诗文不太懂。」
又不需要你懂！
见我失望，他改口，「这首诗不错？」
「……」
我以暗淡的眸光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这个贱人在装什么纯洁小白莲？
他要是不懂，我代替母猪爬树！
「逗你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奔现吧，小猫咪。」
？！
2
别说跟男人面基了，我就是半路看见一个男人，都会绕道而行。
在我的世界里，男人这种生物堪比洪水猛兽。
我只能听性感男音，在网上口嗨一下。
哪受得了直接跟霸总男人见面啊！
所以，一夜失眠。
第二天，我眼下青黑去了学校讲座。
「听说这次请来的教授是我们学校出去的高材生呢。」
「本硕博连读，近一米九的身高。」
「活脱脱就是小说里的斯文败类！」
我面如僵尸盯着讲台。
「哈哈，是吗？」
姐妹的话全堵在耳朵外。
我满脑子都是：
【该不该去面基呢？】
【听说声音越好听，长得越奇怪……】
【这小贱货怎么就不能一直跟我在电话里结婚生子呢？】
突然，姐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嗷嗷叫，「好帅！好帅！老公――」
她的大嗓门成功吸引了台上教授的视线。
这次讲座校领导都很重视，几乎所有学院的师生都来了。
顿时，众人目光射在我们这。
目光像是警察的照明灯。
如同罪犯，我赶紧把头埋了下去，拽紧了姐妹的衣角。
教授的声音低沉迷人。
「抱歉啊，同学，我已婚了。」
「但很谢谢你的喜欢。」
他的声音一出来就引出一阵尖叫。
随着他自曝婚姻，女大学生们又集体发出惋惜的声音。
他的声音怎么……跟颜苏远有点像啊？
我缓缓抬起头。
心脏瞬间漏掉一拍。
聚光灯下的男人英姿挺拔，五官生得极好。
一举一动都透露出矜贵疏离的气质。
却又人夫感十足！
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我都要以为他就是我那网恋多年的「没头男友」。
原来……声音好听，也可以很帅的嘛。
3
亮眼的外表再加上堪比播音员的嗓音。
颜教授深得人心，大家回答都很积极。
「那下面这个问题，我随机抽取一位同学回答。」
听到要抽人，我习惯性地倾斜身子，让前面同学的头把我挡住。
心下一横。
手上疯狂给网恋男友打字：
【这周星期六方便吗？】
【叔叔，小猫咪想试试您的身体是否硬朗。】
（一只猫被另一只猫撞得 duangduang 的表情包・jpg）
正等着对方回答，姐妹忽然抱着我晃，「快快快！我老公抽你回答问题了！」
我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
教授下台，正迈着大长腿往我这走过来。
脸上的笑清隽动人。
我下意识地脚趾扣了起来。
他走近。
我低头的视角一瞥，看到了他干净笔挺的西装裤有些紧绷。
一股好闻的茶香混杂着淡淡烟味闯入鼻腔。
「同学，你觉得这三种材料哪一种合适呢？」
收回视线，我仍旧低着头。
心跳声一次次撞击在耳膜上。
我张了张嘴，可无论如何嗓子里都发不出声音。
很久没跟人的对话了。
「同学，你……在害羞么？」
要命！
明明这么多人在。
但我居然觉得这个已婚男人在挑逗我！
场面一度尴尬。
笔记本上的纸已经被我扣破了三层，手心里全是汗。
「老师老师，我知道！」
幸好我的社牛闺蜜帮我回答了。
「社恐同学。」
「下次，大胆一点。」
感觉到他离开，我才敢缓缓抬起头。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精致的侧脸。
最好看的是他那双拿着话筒的手，白皙修长，骨节似乎还泛着白玉般的冷光。
我松开脚趾。
好险……
脚缝的泥差点被挤出来。
4
我跟颜苏远决定面基！
为了防止意外，我再次确定了一下酒店和餐厅。
【亲亲，在呢。】
【周六订的那两间房没问题吧？】
【亲亲嘴。】
【？】我浑身猛地一震。
什么变态？
对方迅速撤回消息。
【不好意思亲亲，之前搞错了。】
【我们家只剩下一间房了哦，临时退订的。】
我皱眉，刚想骂，但忽然有电话打过来。
这周六恰巧是情人节，酒店预订爆满，再去找很难找到合适的了。
再次跟老板确认之后。
我选择定下了那一间酒店。
5
周六。
我提前到了酒店，打算放东西。
「大二一班？」
刚从电梯出来的我懵了。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我还是继续往前走。
路过「大三六班」的教室时，隐隐哭声传来。
我吓了一跳。
哭声凄凄。
我咽了咽口水，吓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抬脚浑身僵硬地往前行进。
好家伙！
这一层的房间似乎都他妈的不太正常啊！
6
终于到了手机上发送的房间号。
我心有余悸，手抖得输了好几次密码，才把门打开。
「啊……妈妈，我这是穿越回高中了吗？」
黑板？
学生课桌？
明媚的阳光，温和的风阵阵吹进来。
啊……
真是……
要疯了啊……
我跟得了羊痫风一样，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老板。
「小妹妹，跟男朋友还满意吗？」
「我们家这种类型的民宿，那可是供不应求的。」
「之前跟你们弄错了，这次专门留给你们的哦。」
我眼神呆滞，语气轻缓。
「老板，你这民宿……」
老板声音得意。
「是不是唤起了青春时期的懵懂幻想？」
「你们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吧？」
「害什么臊啊，多来几回就知道其中的快乐了。」
我挂掉电话。
浑身都在发抖。
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刺激……」
「真是太刺激了！」
「老天爷！您太懂我了！」
「单身二十年，一切都是他妈我这个 BT 应得的……」
7
我真是饿了。
愣是没退房。
但我刚跟颜苏远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这么开放的。
小学的时候，校园霸凌我的都是男生。
所以，渐渐地，我对男生变得恐惧了起来。
但颜苏远打破了我对男生的印象。
他会在我哭着说看不到妈妈时，为我送上高清照片。
会在我深夜悲戚时，与我视频「亲切问候」。
会为我呈上最「真实」的自己。
啊，当然，这些都不怎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很绅士，很尊重我。
教我自信，鼓励我勇敢。
而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传播社会主义正能量！
电话里，颜苏远的声音依旧该死地迷人。
他在停车了。
我看了眼身上的护士服。
头脑一热，开始犯病：
「老公～」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我继续夹着声音说话。
「老公，你怎么不开口呀？」
「你开口呀，好哥哥。」
我都能想到对面颜苏远开始起伏的胸膛。
他说话似乎有些艰难。
「等我。」
「马上来。」
挂掉电话那一瞬间。
我捂住自己的脸。
开始在这间屋子里阴暗爬行、尖叫、蠕动、吃墙角、啃桌子。
刺激！
刺激！
啊啊啊！
我太 BT 了！
8
给颜苏远的「礼物」已经准备就绪。
我把自己裹进被子。
好姐妹发来一张照片。
【昨晚颜教授深夜去咱们健身房撸铁诶！】
【他居然还没离开。】
我点开图片。
霍！
宽阔的肩背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公狗腰充满了力量感。
典型的倒三角完美身材，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芝兰玉树般的教授，在健身房居然还有种野性美。
食指滑动屏幕，视角往下。
精瘦的人鱼线位置有一块淡褐色的印记。
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我注意到了。
因为。
颜苏远的这个部位，就有一块这样的伤疤。
那形状，那颜色……
简直一模一样！
我大脑 CPU 直接干烧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乖乖，开门。」
我猛地把手上的玩具针筒丢开。
他来了！他来了！
声音那么像，还都姓颜。
他讲座时肯定有自我介绍的。
我要是当时认真点，肯定当场就认出来了啊！
床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我接了起来，声音紧张。
「……喂？」
霸道的总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猫咪，怎么不给叔叔开门呢？」
叔叔。
是我们平时增加情趣的称谓之一。
过分的时候……
我叫他哦多桑。
更过分的时候……
我叫他烧货。
曾经的骚话像是巴掌一样啪啪啪扇在我脸上。
我努力保持声音正常。
「叔叔……要不，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不行，开门。」
开门我就完了！
「颜苏远，你想想！猫跟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生殖隔离……」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男人纯黑色的西装禁欲感十足，高鼻薄唇，气质优雅。
「酒店老板也把密码发给我了。」
9
清洌寒眸瞥了眼屋里的环境，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那视线最终落到我的身上。
金丝镜框下的眼睛眯了眯，语气自然，「我以为你会穿女仆装。」
如此虎狼之词竟然从一位教授嘴里吐出来，反差感彻底杀死了我。
我躲进被子，抖成筛子。
国家是不是发布了什么新指令。
专门用他这样的优质男性来钓出我这样的学习蛀虫啊？！
他看起来就是老师出来抓学生的那种，一点都没有语音里的烧气。
怎么办？
是装作不知道，柔声细语，说：
「怎么才来，我都要下班了。」
「Come，don't be shy！」
还是裹着被子，蠕动到地上，向他忏悔，说：
「教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再也不网恋！」
「再也不说骚话了！」
床边陷下去了部分。
「护士，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牙齿发颤，往墙边蠕动。
「我、我休年假了。」
「你去找医生吧！」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猛地掀开。
大手拽着我起来，额头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上。
离得很近，他的声音沉闷：
「乖乖，穿着这身衣服在教室里……」
「你比电话里会玩儿啊。」
我浑身气血倒涌，不自觉开始发抖。
他把我抱到课桌上，低头：「帮我把眼镜取下来。」
我抬眼，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我的嘴唇不放。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绕。
我攥着他有力的手臂，怕掉下去。
「教、教授，我定错房间了，下次再来吧。」
向来高冷矜贵的他，大手掐住我的腰部：
「我挺喜欢的……」
「你不是说，想试试我的身体是否硬朗吗？」
我轻哼了一声，快要哭了。
手被他领着放在腹肌上，「不是说，做梦都想摸么？嗯？」
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那里面的肌肉形状。
终究是贪婪战胜了羞涩。
害怕的心理逐渐褪去。
我咽了咽口水。
尽管穿着白衬衫，他的肤色仍旧明显地冷白。
头顶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
「够了吗？」
「不够，我严重怀疑你涉嫌虚假宣传！」
果然视频没有拍出这个男人身材的真实水平！
感觉到头顶上有压迫感传来。
我抖了一下，本能地瑟缩着想要后退。
可他却不许，忽然变得强势起来。
霸道的气息冲入鼻腔，后脑勺被死死扣住。
课桌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刺耳。
他终于松开我，与我抵额喘息。
声音艰涩。
「乖乖，叫我……」
「……」
他该不会是要我叫他「贱货」吧？
10
他哄着我：「乖乖，叫我……」
情绪正浓，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几乎快忘记呼吸。
「你是颜苏远？」
微烫的脸颊紧贴我的脚腕。
「你更喜欢电话里那样叫我？」
我大脑一阵嗡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既然人夫颜教授就是颜苏远。
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小三吗？
「……你结婚了？」
他顿了顿，回答得从容不迫：「嗯。」
顿时，一大块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那你在网上……」
他忘情地亲吻着我的脸颊。
「你想玩，我才陪你玩的。」
两年……
就是只是玩玩？
我双手攥拳。
没想到。
都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 APP，我居然还是被男人诈骗了！
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欺负女同学吗？」
「开门！我是教导主任！」
颜苏远嘴角轻扬，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摁在课桌上，语气轻佻。
「刘主任，我在辅导学生。」
「去另外一间教室查课吧。」
我眼泪啪嗒掉在课桌上，朝外面喊：
「主任！颜教授潜规则女大学生！」
「我要举报他！」
外面的人折转回来，语气惊诧。
「颜教授！你这样可不行啊！」
「我现在就去跟校长告状！」
「扣你半个月工资！」
……
我满头黑线。
神他妈的扣半个月工资！
果然是老板为了逼真找人做戏。
我差点还信以为真。
身上的颜苏远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这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个婚内出轨的渣男。
「这副小表情……是要吃了我吗？嗯？」
尾音上挑，拨人心弦。
「放手！你个渣男！骗子！」
颜苏远咬上我的嘴唇，沉声道：
「没骗你，方可可，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男人床上惯用话术是吧？
我冷眼看他。
「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玩儿得花。」
「即便你离婚，我也不会嫁给一个渣男的！」
他别过脸，身体颤抖。
但我看见了。
颜苏远明明就在笑！
我趁机推开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一路猪突猛进，不出意外地撞上了人。
那人染着五彩斑斓的头发，长相猥琐。
嘴巴一咧，「哟，小妹妹，要哥哥陪你玩儿吗？」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放手！」
下一秒，这人被一拳打倒在地。
颜苏远握住我的手，仔细查看那一圈发红的地方。
我抽回手。
「以后，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像是怕自己会反悔，我飞快地进了电梯。
他是有家庭的人。
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应该断掉。
11
「可可，跟颜教授去酒店的女生，是你吗？」
室友周遥翻出一段短视频。
是在民宿，颜苏远亲吻我的时候。
明显是偷拍的视角！
「这个女生跟你有点像诶。」
「突然被放上学校贴吧的，整个学校都传疯了！」
「但好可惜，只有这几秒钟。」
我愣了一下，随即矢口否认。
室友们七嘴八舌议论开。
「cos 护士…颜教授吃得真好。」
「这个民宿有点刺激啊，不知道有没有法庭主题的。」
「但万一真是哪个女学生……颜教授不就是出轨了吗？」
宿舍里狂风骇浪，我躲了出去。
「诶诶诶，第二个视频出来了！」
「这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吧，我之前好像见过。」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注视我。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时不时会有几句声音蹦出来。
「就是她吧？」
「看不出来啊……」
「胸部明明就是飞机场……」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想把自己缩到没人看得到的角落。
头脑里全是小时候被校园霸凌的场景。
刺耳的嘲笑声。
谩骂铺天盖地。
巴掌扇在我脸上，浑身都在疼……
那些声音环绕在耳边，不断重复、重复……
「别说了……」
「别说了！！」
我松开堵住耳朵的手时，才看清眼前的人。
「你没事吧！」
「颜苏远……」
我闭了闭眼睛，感觉脚下的地在晃悠。
「果然是她，还要不要脸啊！」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学历还这么高，最后被学妹拉下来了。」
「这教授的生涯估计到此为止了，活该！小三和渣男不得好死！」
不。
我不是小三……
不是！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我身形一晃，就要往后倒去。
颜苏远拉住我的手，我挣扎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方可可，你怎么了？」
他想要触碰我。
可我记得在酒店里他说的话。
他对我……只是玩玩。
拍开他的手，我几乎竭尽全力朝他嘶吼：
「滚开！」
「别碰我！」
颜苏远愣了一瞬，那双狭长的眸子充斥着诧异。
12
躺在宿舍，我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身边的手机一直显示颜苏远的来电。
「还装什么？知道你有点社恐，但至于这样吗？」
「哎呀，你说话小心点，人家现在可是颜教授的女朋友呢。」
「谁家女朋友见不得人啊？不就是小三吗？」
不过一个下午，自己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灰暗。
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儿声音。
挂掉颜苏远电话的时候，发现他微信头像上红点显示 99+。
……
【可可，你回复我一句好不好，我很担心。】
脸侧一边的枕头一片水渍。
放在从前，我肯定立马回复过去。
关掉手机屏幕。
捂住心口，里面疼得让我连呼吸都在颤抖。
13
我突然想回家了。
趁着明天是星期六，我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苍白。
我扯扯嘴角，想让自己笑出来，却发现今天的自己整个人都很难看。
周遥忽然热情地趴在我肩上，「可可啊，担心出去被人骂么？」
她眸子弯了弯，「我最近学了个妆容，保准你被大家认不出来。」
「不用了……」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咯？」
「……」
一番捣鼓，镜子里的我就跟要去夜店蹦迪的女鬼一样。
一般人还真是认不出来。
「诶诶，你们来看，这个妆是不是很适合小三啊？」
周遥和其他两个室友哈哈大笑。
我也不想反驳，拿起帽子口罩往门外走。
周遥终于忍不住。
「不知道你在炫耀什么，你跟颜教授迟早分手！」
「我男朋友可是刘楠！就是教我们法律英语那个！」
「看着吧！他以后不仅要做教授，还要做校长！」
我脚步一顿。
「可他儿子都上初中了，你这样不好吧。」
「关你屁事！」
周遥推了我一把，我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室友提枪上阵。
「方可可，说话别这么难听，遥遥跟刘老师才是真爱。」
「刘老师家那个母老虎，我听着就害怕，哪里像个女人。」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不想再听下去，提起行李箱，开了门。
颜苏远身长玉立，旁边站着宿管阿姨。
我的身体第一时间作出僵硬的反应。
宿管阿姨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你们刚刚在干吗？」
周遥一贯擅长交际，于是亲切握住阿姨的手。
撒娇地说，「宿管妈妈，我们就是闹着玩儿的。」
阿姨抽出手。
「刚才我们在门外都听见了。」
「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师生有这层关系的！」
周遥气愤地瞪了我一眼，硬着头皮看向颜苏远。
「那他们两个呢？」
颜苏远嘴唇轻抿，整张脸看起来清冷漠然，「同学，我只是受邀来你们学校讲座的。」
言下之意。
他并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周遥气得跳脚。
「这是女生寝室，男的怎么可以进来！」
「阿姨，你还不让他出去？」
颜苏远完全不理会她，径直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侧过身，避开他，我往楼下走。
宿管阿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人家老公进来拿行李，你吼什么吼！」
皮鞋的声音紧跟在我身后。
走到宿舍大门口。
周遥不肯善罢甘休。
在我身后喊：「教授，你别被方可可这种人骗了！」
她得意洋洋看着我，「方可可在网上也有一个男人！她搞网恋！」
14
其他几个室友也跑过来附和，说我在网上网恋了好几十个。
她们声音很大，惹得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
颜苏远蹙眉。
她一看有机可乘，继续说。
「方可可她啊，从初中开始就网恋了，指不定……」
「早就不干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开口。
「周遥！」
「……」
之后的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
那里肌肉紧绷，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声音。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像是一个大罩子，我置身于恐惧之中。
「方可可，别骗颜教授了，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吧。」
她们知道我害怕在大庭广众下说话，于是愈发肆无忌惮。
「都已经够脏了，怎么还去玷污别人呢。」
「那几十个网恋男友……不会都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吧？」
几个女生讥笑起来。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议论纷纷。
无非是说我上位、小三和败露云云。
「很好。」
颜苏远的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冰凉。
他信了？
算了……
那又怎样。
他弯下腰，低头。
吻住了我。
耳边炸起一群学生的尖叫声。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这里，身体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几个室友还想要阴阳几句，却被颜苏远手机里的录音吓哑了。
里面周遥承认自己做二奶，几个室友恭维她的声音极其清晰。
如果这份音频被送上了校长办公室，或者教育局。
不出意外，那个老师会被辞退。
周遥跟其他几个室友待在学校的日子会度日如年。
周遥怕了，当众承认刚才那些话都是她们编出来的。
「颜教授，你别把音频发出去，成么？」
「我跟她道歉！我们换宿舍！」
「你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后来，几个室友顶着肿大的大脸哭着跑进宿舍楼。
三个女生互扇耳光的视频引起关注后，有人不平，要为她们撑腰。
几个女生却打死都不说出原因。
15
被颜苏远拖拽到地下车库。
他把我抵在墙上，双臂挟持着我。
「你这妆坐高铁会吓到人吧？我送你回家。」
我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是烟熏妆，从包里拿出口罩，却被他一把抢走。
腰上被他用力一掐，我双腿瞬间发软。
像是有些恼怒，他低声问我：
「因为上次酒店我说的话吗？」
我冷声回答。
「颜教授都已经结婚了，对我……」
「当然只是玩玩。」
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委屈四溢。
我忽然明白。
我在意的不仅仅是他已经结婚了。
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他玩弄了我两年！
颜苏远没说话，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
大手从我的腰际离开，「我喜不喜欢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看着他受伤的模样，我居然还会心疼。
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我索性行李箱也不要了，抬脚离开。
却在下一秒，被扣住。
颜苏远强硬地吻了上来。
气息霸道，不容抗拒。
「方可可，我从来不是玩玩的！」
冷色调的金丝框眼镜掉落在地上。
良久，我开始不再反抗。
颜苏远将我搂进怀里，呼吸沉重。
我苦笑。
「颜教授，你还没玩儿腻吗？」
16
颜苏远长得就一副有钱又让人放心的模样。
第一眼看见他，爸妈就展示出了过年迎接亲戚的状态。
家里来了位「金龟婿」，爸妈去菜市场买菜。
厨房里，颜苏远切菜手法利落迅速，身上矜贵劲儿丝毫不减。
我在旁边蹲着剥蒜。
他的声音冰冷，「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是在刚才，爸妈误以为他是我男朋友，我只说他是普通朋友。
「你觉得呢？」我反问。
「已婚男士？」
一瞬间，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更加疏离。
头顶上菜刀的声音咔咔作响，像是要把菜板砍烂。
我手里继续剥蒜，猝不及防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
「方可可，要合葬吗？」
「……」
我咽了咽口水，抬头仰望他。
「颜苏远，你精神病啊？」
他手上动作不停，却看着我笑，「网上说，表白要一步到位。」
所以？
他这是在跟我表白？
我端起垃圾桶，换了个角度，背对着他，暗骂了一句。
「变态！」
身后颜苏远的声音开始不正常。
「啊……」
「被可可这么骂，有点爽啊。」
？
我忍不住一脚发狠踩在他的皮鞋上，骂得更凶。
「你他妈的死变态！」
总裁音激情发声，「啊……爽……再来一句。」
……
我为什么要奖励他？
他半蹲下来，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角，眸色深沉。
「可可，今天你的妆很凶。」
「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17
「你俩在干吗？」
我被吓了一跳，手里白白胖胖的蒜瓣儿掉进垃圾桶。
厨房门口，爸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
我爸死死盯着颜苏远，恨不得把他的头给扭下来。
「你刚才、刚才……」
颜苏远斯文地一笑，「伯父，我都说了，我是可可的男友了。」
「这种闺房事被你们听到，真是不好意思。」
于是。
颜苏远很快被我爸一脚踢了出去。
我假装呆愣在原地，心里比被骂变态还要爽！
老爸骂骂咧咧地回来了，捂着心口问我，「没跟那小子谈恋爱吧？」
「天地良心，那种男人，狗都看不上！」
老爸甚是安慰地点点头，「没有就好。」
「你要是敢跟他谈恋爱，就是逼着我去吃屎！」
我连忙扶住老爸。
「爹！这坨屎，女儿一定不会让你吃下去！」
「赶紧去把你脸洗干净，画得跟个鬼一样！」
「哎，好，我先接个电话哈。」
没看联系人，我直接眼疾手快接通。
【你之前想买的东西，我买好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男人在用性感嗓音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帮我穿。】
我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四个字，让我差点为颜苏远臣服……
老爸去厨房帮忙。
客厅里一下子空旷起来。
电视里《亮剑》的李云龙大喊：
【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我拉过来！】
脑子一抽，我开始幻想颜苏远穿着性感女仆装的场景。
可爱的小短裙下面是完美的身材。
他甚至还可能会喊我一句主人！！！
有点……
有点吸引人哈。
【啊……要一起玩吗？】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颜苏远就站在小区里。
他不太舒服地松了领口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
可一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已经有了家庭，心里就忽然冷了下来。
「别犯贱，你老婆还在家等着你。」
听筒里，他的声音难过。
「你果然是忘记了……」
顿了顿，他像是释然了一般。
「下来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18
初冬的季节，我裹了件羽绒服出去。
颜苏远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光是站在那里就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与他比起来。
我似乎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防止被认识的人遇见，我带着他去了小区后门的一处马路边。
「帮我点上。」
修长的手指摊开在我眼前，上面放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手指夹着烟，送进嘴里，他一副轻佻的模样看着我。
我不知道颜苏远会抽烟。
打火的声音格外大，让我不禁抖了一下。
火焰染了上去，里面的烟草星星点点燃起来。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吸了一口，而后，吐出一阵烟雾，「当然。」
颜苏远掌住我的后脑勺，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极致疯狂地吻在我的唇上。
曾经我觉得跟喜欢的人接吻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小说里都会描写得十分快乐。
但现在。
一想到颜苏远的唇吻过其他的女人，他的手也碰过其他女人。
我心里满满都是厌恶。
就在我准备张嘴咬下去的时候，颜苏远忽然抱紧了我，与我对调了位置。
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是一个疯子！
疯子看着我露出阴恻恻的笑，手上那把锋利的菜刀一片鲜红血迹。
那个疯子刚才要砍的人是我。
他帮我挡住了……
我浑身发凉，只感觉到颜苏远慢慢从我身上滑下去。
砰的一声，他的头狠狠砸在花台上。
殷红的血从他漆黑的发丝里爬出。
我听见颜苏远微弱的气音，「跑……快跑……」
「去死吧！」
闪着寒光的菜刀再次高高举起，周围有人冲了过来。
但他们距离太远了。
刀，已经再次落下。
斜着，将我割裂。
19
「颜苏远！颜苏远！」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脸。
手上黏黏糊糊，全是血。
身上的羽绒服被割破了，肚子上有丝丝鲜血冒出，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
「颜苏远，你醒醒！」
「你别死啊！！」
刚才跑来的几位大哥已经用电瓶车和棍子把那个疯子遏制住了。
期间不知道多少人想把我拉开。
可我怕。
怕一离开，颜苏远就永远不见了。
无数孤独的夜晚，是颜苏远讲着童话故事陪我入睡的。
我趴在他颈项里，哭得撕心裂肺。
「颜苏远！你不准死！听到没！！」
「你死了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
他隐约动了动。
我连忙起身，继续拍着他的脸。
「颜苏远！你不能睡！」
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方可可，别打了……我快被你……打死了……」
救护车还没来。
我哑着声音，骂他：
「你傻逼么？帮我挡什么！」
「你还有你老婆！指不定还有孩子！」
「你去了，她们怎么办？」
20
医院里，颜苏远还在急救室。
幸好羽绒服里我还穿了很多衣服，菜刀只是切到了身体的表皮。
简单处理了一下，我坐在冰凉的医院椅子上，浑身还在发抖。
警察说，那个疯子是我们小区的住户。
脑子有病，妻子和孩子前不久离开他，他也失去了工作。
就计划了今天出来报复社会。
耳畔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人。
见我坐在外面，她红着眼问我，「里面是不是颜苏远？！」
我呆愣着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点点头。
手术室的门开了，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出来，面色焦急。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下意识，我想说话。
但那个女人立马站了起来，「我！我是！」
我死死咬着嘴唇，瑟缩着想要拉开跟她的距离。
她就是颜苏远的夫人吧？
真好看。
他们……还有孩子了。
很快，另外几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跑过来。
「林姐，颜苏远现在怎么样？」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被人砍？」
女人似乎都要崩溃了，压抑着哭声摇头。
「你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注意到我。
我心虚低下头，如坐针毡。
网络上那些小三被原配方抓扯厮打的场景历历在目。
「我是 C 大的学生。」
「应该是颜哥的学生，语气别太凶了。」
那个男人缓了缓，「你走吧。」
「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似乎察觉到什么，男人警觉地看了我一眼。
「颜苏远已经结婚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趁早打消。」
说完，几个人都不再看我。
颜苏远就在里面。
颜苏远的家人和朋友就在门口。
我恍惚感觉，自己跟颜苏远的距离隔着好远。
21
入夜。
今晚的风格外大，把窗户吹得发响。
我瑟缩着窝在床上。
打开微信。
【可可，你回复我一句好不好，我很担心。】
这是颜苏远的最后一条消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我开始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
明明都是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可我的心口却像是被人扯住。
心脏一次又一次地发疼。
或许，颜苏远也爱过我。
不然，怎么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呢……
可我清醒地知道。
我跟颜苏远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迟疑着，我在聊天框里输入信息。
反复多次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跟颜苏远说什么了。
删除掉他的微信，把他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
我切断了他能联系上我的一切方式。
就当这只是做了一场梦吧。
22
那次颜苏远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我后，学校里就传闻我就是颜苏远老婆。
我解释却也被认为是想要隐瞒。
幸好只剩下半年时间就毕业了。
三个月后，学校又安排了一场讲座。
我拿着电脑，正在写自己的毕业论文。
听见周围女生一阵尖叫。
估计又是哪位帅哥讲师吧。
「老公，我老公……」
「不对，可可，你老公又来啦！！」
！
我浑身都僵住了。
盯着电脑的眼睛不敢离开，怕看见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各位同学，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朝台上望去。
他瘦了很多。
却也让那张脸更加棱角分明，多了一分苦涩感。
与他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我连忙低头。
我以为自己已经对他不在意了。
但现实是。
我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
掏出降噪耳机，我开始继续写论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看自己写的东西时，真是一摊狗屎。
耳机里的一首歌曲结束，我听到外面话筒的声音：
「我想请一位同学回答下一个问题。」
周围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就那个……」
接下来的声音被耳机里的音乐代替。
闺蜜一把扯下耳机，「可可！你老公叫你回答问题呢！」
「别胡说，他不是！」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我收了电脑，当着师生的面从后门走了出去。
23
过年前一天。
我正跟我爸在贴对联，门响了起来。
「去开门，估计是你二姨到了。」
我撇撇嘴。
开门的一瞬间，我呆愣在原地。
颜苏远的老婆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
她优雅地取下墨镜，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方可可？」
终究还是躲不过原配上门撕架。
我硬着头皮接话。
「是，你找我做什么？」
她一脚踏了进来，站在玄关处，「麻烦给我一双拖鞋，谢谢。」
我有些诧异。
进来骂人还这么有礼貌。
能配得上颜苏远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毛绒兔子拖鞋，我解释。
「我跟颜苏远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之前……」
女人红唇一勾，「没关系？这怎么行。」
她虽然语气平常，但我心里明白，真正强大的女人才会如此镇定。
她进来之后，我才发现门口一直盯着我看的颜苏远。
他的目光温柔了很多，不改的还是那一身清冷的气质。
「你们就是方可可的爸妈？」
「有什么话冲我来！」
我拦住她。
女人噗嗤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
「真可爱，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别怕姐姐啊。」
她带着笑绕过我。
「伯父伯母好，我是颜苏远的姐姐。」
「今天啊，就是带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过来看看你们。」
姐姐？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脑子那一块。
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外的颜苏远。
「她……不是你老婆吗？」
颜苏远微微一笑，「老婆，我可以进来吗？」
24
「……」
「我们父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是我一手把弟弟拉扯大的。」
颜苏林说到激动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妈已经被《励志女强人之左手创业右手养弟》的演讲，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爸：「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把弟弟养成了教授，还创办了上市公司。」
我妈：「直到现在才生孩子，你为你弟弟付出了太多。」
颜苏林抓住二老的手。
「是啊，你们可不知道啊，我这弟弟就是我的命根子。」
「他说他这辈子不娶你们家可可，他就去结扎了！」
我爸妈顿时愣住，眼泪还没来得及擦。
戳了戳颜苏远的胳膊，我低声问。
「你说了？」
他忽然单膝下跪，将一只鸽子蛋那么大的粉色钻石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挺沉。
「方可可，嫁……」
我爸立马把戒指取下来，扔在桌子上，「不行！」
颜苏林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家弟弟身上的衬衫一把抓了下来。
我跟我妈立马捂住嘴，生怕口水流下来。
高跟鞋往颜苏远的屁股上一踹，他转了身。
露出背上那条可怖的疤痕。
从颈项上斜着往下一直到腰侧。
霎时间，我眼前氤氲一片。
那是……
颜苏远帮我挡住那疯子留下的。
「伯父，你看看，几个月前你们小区的疯子事件你知道吧？」
「我弟弟帮可可挡住了。」
「这种能付出性命的爱情还不够您答应吗？」
我爸半晌没有开腔，倒是我妈感动得稀里哗啦。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那一条痕迹。
「还疼吗？」
他攥住我的手，握在掌心。
「不疼了。」
说得云淡风轻，可我却心中隐隐作痛。
「哎。」
我爸长叹一声，一脸无奈看着我，「之前说的，不能算数了。」
我妈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好啊，你们爷俩有秘密了，都不告诉我了。」
25
冬天夜晚冷风吹在身上，可我却觉得浑身暖呼呼的。
「对了，那天下午你本来打算告诉我什么？」
颜苏远愣了一下。
微微躬身，低头，「吻我，我就告诉你。」
自从误会解开后，颜苏远就越发暴露本性。
有时候，就差最后一步。
要不是我的自控能力还不错，早就被吃掉了。
我捂住他的唇。
「那你总要跟我解释一下，你朋友那天跟我说你已婚的事情吧。」
颜苏远好看的眸子满是笑意，舔了我的手心。
触电般的感受让我一下子松开手，红着脸骂了句。
「变态！」
「最喜欢老婆这么叫我了。」
我羞愤地看着他，他又靠近了些。
吐气如兰，「老婆，亲亲。」
要命！
要我老命了！
谁能拒绝一个平时义正词严的教授这么跟自己说话？？？
我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上去。
感觉到胸腔的心脏在跳迪斯科，我埋头在他的脖颈上，闷闷道。
「你说吧。」
颜苏远用下巴蹭着我的脸颊。
「你知道的，我很受女生欢迎，所以对外宣称已婚。」
我一拳打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那你干吗不早解释！」
他语气冷下去了不少，「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忘了。」
「什么时候？」
颜苏远从衣服里拿出手机，播放电话录音。
【颜苏远！我、我喜欢你……你今天必须嫁给我！】
【你……要跟我结婚？】
【对！我要跟你这个无头八块腹肌男结婚！一胎生他妈一万个猴子！】
之后我说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记起来了吗？」
颜苏远礼貌的笑看得我心里发怵。
依稀记得之前六级没过，在家里喝酒给颜苏远打了次电话。
可我喝酒断片，根本就记不得自己说了这些臊死人的话。
颜苏远神色寂然。
「我爸欠了我妈五年的婚礼。」
「结婚那天，出了车祸。」
「一辆大货车从他们身上碾了过去。」
颜苏远声音颤抖，我抱住他。
「抱歉，可可。」
泪水滑落进我的衣服里，颜苏远像是小孩一样哭得浑身颤抖。
原来。
是他一直在赌气。
气我忘记了曾经说过……那么重要的话。
26
洞房花烛夜。
将镜框丢到一旁。
颜苏远将我抱起，甩到床上，俯身下来。
依稀记起，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他抽我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
他摸索着，与我十指相扣。
颜苏远用鼻尖蹭着我。
「乖，新房隔音很好，要不要试一试？」
我浑身紧绷。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颜苏远撑起双臂，犹豫着打量我。
我突然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恳求。
「叔叔……」
他眼底染上情绪，起身, 单手脱下衣服。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隔着玻璃我都能看到他完美的身材。
吸溜了口哈喇子。
我兴致勃勃, 开始拿出「作案工具」。
27
浴室开门。
「先生您好, 请问需要被骂服务吗？」
半天都没人说话。
颜苏远只随意裹了浴袍，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
「先生……诶诶？颜苏远！！！」
他直接把我抱了起来。
害怕掉下去，我死死揽住他的脖颈。
忽然之间的近距离接触，让我能感受到浴袍下他全身的热气。
他用下巴亲昵地蹭着我的脸颊, 「方可可, 你不是社恐吗？」
我讪讪笑道。
「跟自己男人, 玩儿这一套干吗呀。」
「肯定是要真诚交流，让最原始的本性爆发呀。」
他亲了亲我的嘴角，笑得不怀好意，「这是你说的。」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项链」系在他白皙的脖子上。
恶趣味地摸了摸。
悦耳的银铃声响起来。
靠！
一股子名为 BT 的奇异情绪烧到了我的心口。
我不怕死地继续操持自己的老本行, 「快, 叫我。」
他有力的手臂微微弯曲。
开个玩笑……
他不会生气了吧？
下一刻，我只觉得嘴唇上湿滑一片。
「你！你你……」
颜苏远垂眸, 声音低沉得让我发癫, 「主人，需要我做什么？」
我气血噌噌上涌，快要从我的颅骨内迸发出来！
颜苏远外形儒雅斯文, 说出这句话的攻击力简直就是 1000%！！！
来人！救救我！
不！这都是爱说骚话的我, 应得的！不用救了！
凸起的喉结下一片大好景色。
沐浴露的香味闯入我的鼻腔。
被窝里, 我顺手将他抱住，猥琐地摸了把腹肌。
我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啧，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你个没用的东西！」
说完, 我用力朝他身上一捏。
不出意外，颜苏远浑身一颤，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头了。
他像是在极力隐忍, 「废物也肯定能为您做点什么……」
BT！太 BT 了！
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
「颜苏远, 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为我做事？下贱！」
修长的手指轻触到我的锁骨, 那双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可可觉得我下贱啊……」
用小脚趾想也能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瞬间怂了, 握住他的手, 媚眼如丝。
「颜教授, 讨厌啦……」
「一起来做我爱做的事情吧。」
他俯身下来，铃铛发出响声，「语文没学好, 叔叔教你断句。」
下一秒，我掏出手机, 义正言辞。
「今晚, 我们就来玩手机吧！」
他啃咬着我的耳垂, 「不玩它……」
我撇嘴, 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无奈，「行。」
我兴奋地想从他身下钻出来，却被他按了回去。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居然把微信名字改成了「手机吧」。
接着, 他把手机一扔，开始扯下我的白色围裙。
「不是喜欢玩儿手机吗？来啊。」
屋内的灯光灭了又亮。
「颜教授，你就不知道心疼我吗？」
「乖, 电话里你不是很会说么？继续……」
当晚，我回顾了自己对颜苏远说的所有「好话」。
不错！
很不错！
我能说，他能实践！
理论与实践结合！我们的后代势必十分强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