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不喜欢孩子，所以我每次都在事后吃药。
但还是中招了，我预约了手术想要悄悄打掉。
却没想到被他翻到了我的孕检报告。
我被吓得哆嗦。
「对不起，我已经约了手术，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红着眼眶看我。
「你就这么不想要宝宝吗？
「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懵了。
不想要孩子难道不是你吗？
1
都说 alpha 易感期时都不做人。
还好商砚比较温柔，结婚至今每次他易感期都没有让我很痛苦。
他帮我清洗完之后重新回了浴室。
我翻身下床熟练地打开柜子最底层，翻出了药片吞了下去。
这几次虽然商砚都很温柔，但是最近总是忘记做好措施。
以防万一我还是吃了药。
毕竟商砚不喜欢孩子，还是不要添麻烦的好。
「你在吃什么？」
我手一抖，下意识把药放回去，顺便关好柜子。
对上商砚波澜不惊的眼神，我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就维 c。」
商砚点了点头，把我抱回床上，顺势搂着我。
薄荷味的信息素环绕着我。
他抱得很紧，无意识地蹭我的脖子。
我知道易感期的 alpha 都很敏感，需求也很高。
作为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我有必要关心一下自己的 alpha。
我转回身正对着他，主动凑上去亲了亲。
「你要吗？我还可以。」
商砚眼眸瞬间沉了，但是他还是克制地闭上眼。
把我搂得更紧一些：「休息吧，小柯。」
我泄了气，心底没来由地有些遗憾。
结婚一年了，除了易感期，他很少碰我。
就算是在易感期，他也不会有很过分的要求。
有时候我都觉得或许是我的魅力不够，要不是易感期可能他都不需要我帮他。
但是我不能说什么，毕竟我也只是联姻的棋子。
我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感觉商砚在我脸上亲。
这是他易感期的小习惯。
我还有点困，转身背对着他，弯着脖子把腺体暴露出来。
「你咬……」
其实我觉得他多半不会咬的，商砚就是这么克制。
所以我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但是腺体被刺破的感觉让我瞬间睁大了眼睛。
薄荷味的信息素包裹着我，热流从腺体流往全身。
「唔……」
我的手无意识握紧，指甲嵌入手心。
商砚一点点拨开我的手指，和我十指相扣。
等他齿尖从我腺体上离开我都还没缓过神来。
更要命的是，商砚和我都有感觉了。
「小柯，我难受。」
商砚很少在易感期说难受。
能让他这样直言，那肯定是无法忍受了。
我朝他贴了上去，柠檬的味道和薄荷混杂。
薄荷味强势侵占着柠檬的香气。
事后商砚拿着我换下的衣服去洗。
我不自然地看了眼他手上的衣物。
「其实你不用麻烦的。」
商砚淡定地搓着我的衣物，表情不变。
「贴身衣物还是手洗比较好。」
2
我听得脸红，赶紧离开浴室。
照常走到床边翻出药打算吞下。
这药才刚进嘴，商砚的手就从背后伸了出来。
他一把拿走我手里剩的药。
「去氧孕烯……陈柯，这什么药？你之前不是说是维 C 吗？」
我紧张地抠了抠手。
嘴里还含着药片，就要咽下之际，商砚直接伸手进来把药片抠了出去。
我赶紧解释。
「最近没做好措施，我怕会……」
我不敢继续说话了。
因为商砚现在的眼神黑得可怕。
这么久以来还从没看他露出过这种眼神。
虽然我觉得吃药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还是不要现在惹他的好。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心虚些啥。
商砚随手把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顺便把柜子里的药都拿走了。
「这药少吃，对身体不好。」
说完商砚离开了卧室。
我连忙喊住他：「你的易感期……」
商砚没回头，只留了一句。
「我带了抑制剂。」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知道商砚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才是最糟糕的吧。
我不清楚，但是我还是觉得哄他是最佳选择。
我翻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商砚，你去公司了吗？】
【我今天来接你下班吧。】
【午餐你喝乌鸡汤吗？我给你送吧。】
商砚没回。
他很少有忽略我消息的时候。
我有点焦躁，要是一开始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不敢再继续发消息打扰他。
只是这一年里他都很包容我，我胆子也大了点。
【商砚你理理我，我难受。】
商砚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我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早上我太狠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商砚又继续说：
「我回来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连忙打断他：「不用，你理理我我就不难受了。」
对面的商砚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说话：「撒娇也没用。」
我知道他其实没生气了。
「那你喝鸡汤吗？我给你送啊。」
「好。」
我高兴地勾起嘴角，挂了电话就去准备食材。
至于那些药，以后再买就行。
商砚生气也只是担心我的身体而已。
以后提醒他做好措施就行了。
3
中午去了商砚公司我就没回去。
因为今天要和商砚回他爸妈家吃饭。
我们刚进门，商砚妈妈周慧珺已经探头看了过来。
一见到我，她高兴地走过来拉着我去沙发上坐。
「小柯来了，妈想死你了。」
就算是结婚一年了，我还是对商砚妈妈的热情无所适从。
明明我和商砚只是商业联姻。
但是周慧珺一点也不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联姻对象。
每次见到我都对我非常亲昵，这也让我放松下来不那么拘谨。
「我看你最近气色不错，比刚和小砚结婚那会儿好多了。」
我浅笑着回应她的话。
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其实就算是商业联姻，我也非常感谢他们。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看上了陈家哪点，但是这桩婚姻却救我于苦海。
如果不是商家，或许我已经被我爸卖给了别人。
是商砚主动找上门，用联姻这样体面的方式带走了我。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身体都是病，动不动就住院，还是商砚照料了一年给我养了回来。
周慧珺也专门熬中药，叮嘱我喝。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非常敬重他们。
周慧珺捏捏我胳膊，又捏捏我的脸。
我乖乖地低头，周慧珺揉了揉我的脑袋。
「身体好就是最重要的，我当初身体不好，生小砚的时候还差点出事。」
说到这个，周慧珺笑眯眯地看着我。
「说到这个，你们什么时候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商砚。
他没什么表情，我才想起来他不喜欢小孩子。
但是周慧珺这么说，我怕他为难，主动开口。
「妈，我们还年轻，这种事，随缘吧。」
周慧珺拍了拍我的手：「也是，我就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一边点头一边去偷瞄商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商砚的脸色更差了。
我抿了抿嘴，果然孩子的话题会让他不开心。
吃完饭和爸妈坐着聊了会儿天，我就和商砚回家了。
就是他今天格外黏人。
和以往不一样，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喘着气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商砚没回应我，只低头亲我。
我尽量配合他的动作。
只是今天他又没做措施，我也没提醒他。
他心情不好，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就是药被商砚扔了，一次不吃应该没什么吧。
4
人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我看着手上的孕检报告。
心里有点慌乱，怎么就中招了。
我紧张地捏着报告，不知道怎么办。
脑子混乱了一阵，终于还是决定打掉。
怀孕后两到八周是最适宜的时间，我预约了一个月后的手术。
医生看我一个人，好心提醒：
「你的 alpha 呢？这种事最好两个人商量一下。」
我摇了摇头。
还是坚持预约手术。
「商量过了，而且……」他不喜欢孩子。
出了医院，我还有点心神不定。
手时不时抚上平坦的肚子。
很难相信这里面已经在孕育一个生命。
下意识地，心底涌上一股甜蜜。
这是我和商砚的孩子。
要是商砚喜欢孩子的话，他会是最好的爸爸。
但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让你白来一趟了。
我正神游天外，商砚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柯，活动结束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拿着报告的我下意识拒绝了。
「不用了，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手机对面商砚静了两秒。
「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平淡的一句话里听出我心情不好的。
但是我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他知道怀孕这件事。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商砚没多问，只是让我多注意安全。
进门之前，我小心地把报告单和手术预约单收回包里。
调整好心情，我开门进去，商砚坐在沙发上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被他顺势拉着坐在了腿上。
他亲了亲我：「怎么了宝宝？」
商砚只有在哄我的时候会喊我宝宝。
我没忍住笑了笑，我难道表现得很明显吗？
「没事，真的。」
我趴在商砚肩上，放空思绪。
不想了，一想就头疼。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就这么让我靠着。
相处了一年，我其实能感觉出来，商砚应该对我有好感的。
虽然两个人跳过了恋爱直接结婚。
但是一年的相处，我确确实实喜欢上了商砚。
但是我不确定商砚对我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喜欢。
我也不敢问，问多了不是好事。
但如果他喜欢我，会不会也能接受孩子。
「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随便换了个话题。
「你的易感期快来了。」
5
商砚易感期快来了。
但是我有点焦虑，肚子里还有个生命，我不敢乱来。
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商砚解释。
没有我的安抚，商砚会很痛苦。
我无意识摸着肚子。
商砚靠过来抱我：「你最近怎么总摸肚子，肚子不舒服吗？」
我下意识松开了手。
商砚反倒摸了上来，手从衣摆探入。
温热的掌心贴在肚子上揉了揉。
我按住他的手，这种感觉太奇怪。
商砚笑了笑：「肚子上终于长肉了，亏我养了那么久。」
我低头看着他伸进去的手，心情很微妙。
也算是和宝宝打招呼了吧。
想着想着我就笑了，再看商砚的眼神我瞬间笑不出来了。
这眼神我太熟了，商砚也不掩饰。
他把我放倒在沙发上，紧密地吻了上来。
直到薄荷信息素溢散，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商砚的易感期提前了。
大腿一凉，我突然怕了。
我推了推商砚：「不行……」
商砚皱了皱眉，抱起我往房间走。
「这里不行？那回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推他。
商砚再怎么克制，也不允许我在这种时候拒绝他。
他咬着我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身体发软，推脱的力气都小了。
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乱来。
「商砚……不行……求你了……」
「我身体不好，医生说不可以……」
商砚不动了，他摸了摸我的脸。
翻身去拿柜子里的抑制剂，猛地扎了进去。
「别哭，你先出去。」
看着商砚难受的样子，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商砚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推了出去。
隔着门我都能想象商砚有多难受。
因为我亲眼见过他因为易感期失控的样子。
刚刚结婚的时候，商砚每次易感期都把自己锁在房间。
任凭我怎么保证自己承受得住，他都没理我。
一直到我的身体好转，商砚才放心让我帮他度过易感期。
过了很久我发现商砚已经把锁开了。
我赶紧推门进去。
一眼看去并没有看见商砚，床上堆着一堆衣服。
全部都是我的。
商砚窝在我的衣服堆里，没有动静。
我连忙扒开衣服堆，却被商砚一把抓了进去。
他搂着我，牙齿轻蹭我的腺体。
「对不起。」
商砚声音都带着哑：「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无从开口。
商砚动了动，拿出来两张报告。
「因为这个吗？」
「你怀孕了。」
6
我这才发现床上我的包被打开了。
应该是刚刚商砚筑巢的时候翻到了我的孕检报告。
我脸瞬间就白了，伸手去拿报告。
心也随之凉了下来。
怀孕的事被商砚知道了。
他会不会跟我离婚。
我哆嗦了一下，赶紧解释。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但是你放心，我已经约好了手术，我会处理好的。」
我的话音一落，商砚的眼眶就红了。
仔细听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
「你就这么不想要宝宝吗？」
「我们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懵了。
不想要孩子的难道不是他吗？
现在我终于察觉到我们认知上或许有什么误会：「什么？」
但显然此刻的商砚不想理我，抓着衣服就跑出了家门。
他走得急，我追不上。
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再加上他还在易感期，我快担心死了。
一直到晚上商砚都没有回家。
不得已我把电话打到了他爸妈那。
「小砚？没啊，他没回家。怎么了小柯，你们吵架了？」
到处都找不到他，也联系不上他。
我真的急了，话音都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的周慧珺一听我哭了，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拍门声。
「商砚你个兔崽子不是说不是大事吗？！你干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了，小柯都哭了！
「小柯当初可是你求着娶回家的，这才一年你就把人气成这样！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没多久电话那头就换人了。
商砚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
「怎么了？」
我稳了稳气息。
决定还是要面对面好好谈。
「我去接你回家吧。」
「不回。」
商砚拒绝得很干脆。
我心里一刺，但还是担心他的易感期。
「你还在易感期……」
商砚打断了我的话：「我带了抑制剂。」
我没话说了，也不敢说了。
两头都安静了，我还舍不得挂断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才会安心点。
倒是商砚先开口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下意识就想起那张孕检报告。
这次矛盾的导火索。
沉默的几秒里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的忙音，我颓丧地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
商砚到底什么意思，毕竟他不喜欢小孩是真的。
还是说他生气我瞒着他怀孕这件事。
我无意识抚摸着肚子。
一切不都已经变好了吗？
怎么又被我搞砸了。
我抓起车钥匙，还是决定去找他。
商砚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只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别来接我，我不走。】
7
商砚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受委屈就找家长。
遗憾的是家长压根不站他那边。
易感期一过，周慧珺就忍不了了。
她直接把商砚赶出家门，不处理好事不许回去。
商砚回家之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然温柔体贴。
但是他总是愣愣地盯着我的肚子发呆。
而且每次我一提孩子的话题都会被他生硬避开。
我们俩这不对劲的氛围连商砚爸妈都察觉到了。
又一次家庭聚餐，商爸爸把商砚叫到书房谈事情。
周慧珺拉着我坐在沙发上闲聊。
她轻轻握着我的手，语气温和。
「小柯，小砚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我看你最近气色都不太好。」
我摇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周慧珺微微侧目，不轻不重地拍着我的手。
她让我放松，不要紧张。
「妈不想掺和你们小年轻的事，但是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还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这一年我也看出你们都是有感情了，但是你要是过得不好，也不要害怕不说。」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怎么还联想到婚姻不和了。
我赶紧解释。
「不是的，我们很好，而且，我也很喜欢商砚。」
周慧珺眼睛亮亮的。
脸上带着点宽慰。
「那就好，小砚也很喜欢你，当初非说要和你结婚。」
这我倒是不知道，和陈家商业联姻不奇怪。
但是非要和我结婚就奇怪了。
毕竟那时候的陈家其实没有太大的价值。
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婚姻会是商砚要求的结果。
「他……他要求的？！」
周慧珺都愣了。
她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
「那小子没和你说过？结婚前他就喜欢你，没想到一年了，他什么底都没和你交。」
得知这个消息，我瞬间如坐针毡。
我一直以为我和他只是商业的结合，两个人也只是日久生情。
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我，喜欢我。
那我当初的狼狈是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当初我被我爸压着去见那些合作人，逼我陪着喝酒喝到吐。
还有那些无法忽视的黏腻目光。
甚至连联姻资格都不配有，只当一个玩物。
我爸也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他只想利用我换取利益。
「所以妈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要及时解决，感情经不起拖的。」
我舔了舔嘴唇：「妈，我们不是感情问题。」
「那是什么？」周慧珺这下有点疑惑了，「他破产了？不应该啊。」
周慧珺的脑洞跳脱太大。
知道商砚早就喜欢我之后。
我内心不可克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会不会因为喜欢我，也喜欢一点我们的孩子呢？
「妈，我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8
回家的路上，我悄悄看了商砚好几次。
张了好几次口还是不敢问。
倒是商砚自己察觉到了。
他趁着红灯的时候，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
「怎么了，不舒服？」
我一眼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从他戴上后几乎没摘下来过。
我突然放松下来。
「阿砚，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爱你。」
商砚倏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指了指信号灯：「要绿灯了。」
没办法，商砚只能好好开车。
但我无法忽视他抿紧的嘴唇和冒青筋的手。
停好车之后商砚甚至没等回家，他直接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抱到腿上。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捧着他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尖。
又贴着他的唇亲了亲。
「我说我爱你。」
话音一落，我又被重新按了回去。
他咬着我的嘴不放，一点点地入侵。
就算是亲得再激烈，商砚依然扶着我的腰，不挤着我的肚子。
喘息之际，我趴在他耳边悄悄问他。
「你喜欢我对不对，你很早就喜欢我。」
商砚声音闷闷的：「嗯。」
心里来了点底气。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
「那孩子……」
商砚眼眶突然红了。
他别开脸，扶着我腰的手紧了紧。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只是觉得你以后有事就和我说，不要瞒着我，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我继续没说完的话：「那孩子能不能也喜欢一点。」
这话一出，商砚眼睛更红了。
「谁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了？你不想要也和我说一声，怎么能一声不吭就不要了呢？
「而且就算不要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手术，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我傻眼了，好半晌说不出话。
商砚见我不说话，又急又气。
「手术那天我陪你去。」
你说谁不想要孩子？
我吗？
我戳了戳商砚，瓮声瓮气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眼看着商砚的目光从迷惑到震惊，最后变成气恼。
他用了点力掐着我的脸颊。
「我不喜欢孩子？我巴不得我们有一个孩子，你从哪听说我不喜欢孩子的？」
我缩了缩脖子，突然没了底气。
商砚还真没亲口说过不喜欢孩子、不要孩子这种话。
只是结婚后那几个月，我无意间听见他和朋友聊天。
大概是在说孩子的话题。
他皱着眉说：「不能生孩子。」
打那之后我就觉得商砚不喜欢孩子，也不想和我有孩子。
而且两人只是商业联姻，说不定哪天就结束了。
商砚感觉要碎了。
他哭丧着脸。
「小柯，差点我们孩子就没了。」
9
原来之前商砚说的「不能生孩子」是因为他和朋友聊到孩子的话题。
朋友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但是那时候的我总是生病，身体也很差。
商砚一点也不想我受伤，他认为这种事是以后该考虑的。
商砚顶着红红的眼睛看我，眼底满是幽怨。
「你那时候身体差，我甚至连易感期都不敢碰你，还考虑孩子的事？」
我抿着嘴不说话。
商砚拇指揉搓着我的脸颊。
「我不怪你，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才让你想这么多。」
他低头缓缓靠在我的肚子上。
末了又抬头看我。
「宝宝踢我了。」
我有点无奈，推开他的脑袋：「宝宝这才多大，胡说些什么。」
在车上待得久了，我催着他赶紧回家。
这一晚他异常兴奋，前段时间的郁气一扫而空。
我拍了拍还在闹腾的他：「快睡觉了，已经很晚了。」
商砚面对着我，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着我。
我随他去了，不再管他。
……
自从怀孕之后，我比较嗜睡。
早上醒得也比较晚。
今天难得醒得早了点，身边已经没了商砚的身影。
我下床去洗漱，在靠近卫生间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的喘息声。
我瞬间反应过来商砚在做什么。
仔细想想，怀孕之后商砚就没再碰过我。
但是是人就会有欲望。
我转开把手推门进去，对上了商砚充满欲气的双眼。
「小柯？」
商砚尴尬地别过头，开始收拾自己。
我走过去按着他的手：「我帮你。」
商砚没让我动。
「你别乱来，我没关系。」
我蹲了下来。
没管他的推脱。
「这样帮你也行的。」
商砚低眉俯视着我，不再拒绝。
……
商砚脸上带着点懊恼：「以后不用这样。」
我噙着笑摇头。
「没事的，我愿意。」
我就这么看着他的耳尖越来越红。
商砚很少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大多时候在我面前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我觉得有些新奇，自从明确心意之后，我发现了他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很有趣，也很可爱。
我吻了吻他的嘴角。
「以后有事可以告诉我，不用忍着。」
商砚受不了了，使劲搓了搓脸。
「别说了小柯。」
我丢下一句炸弹。
「别害羞啊老公。」
然后乐呵呵地出了卫生间，不理会快要原地爆炸的商砚。
10
怀孕的事商砚爸妈很快就知道了。
心细如周慧珺，她很快就猜到我们之前闹别扭是因为孩子。
一回家她就扯着商砚的耳朵。
「是你小子不想要孩子是吧？」
商砚一边扒拉周慧珺的手，一边喊疼。
给我看得可心疼了。
我连忙上去打圆场：「妈，您误会了，阿砚很喜欢宝宝的。」
周慧珺呆了两秒，松开了揪着商砚的手。
然后她温柔地拍拍我的手：「那什么，我觉得你们还年轻，孩子的事也不用着急。」
我一脸窘迫，求助地看着商砚。
商砚上前把他妈拉到一边。
「行了妈，你别瞎操心，我们俩好着呢，宝宝也好着呢。」
这下周慧珺是真的开心了，她当即下单好了许多材料，说要亲自给宝宝织衣服。
我也没阻止她的热情，而且一想到宝宝会在这样充满爱意的家庭长大，我就无比庆幸。
商砚蹭到我身边，故意指着耳朵跟我抱怨。
「你看我耳朵都被揪红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周慧珺一记眼刀横过去。
「你少装！」
商砚不管他妈的嫌弃，握着我的手就去摸他的耳朵。
周慧珺还在一旁看着，整得我都有点脸红。
最后周慧珺实在看不下去，换了个地方待着，不理会我们。
可商砚实在恶劣。
回到家之后他非要我补偿他被揪耳朵的伤害。
我咬着牙推他，欲哭无泪：「你之前不是说我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吗？」
商砚抵着我的额头，充耳不闻。
我闭眼，随便他了。
……
「我给你擦药。」
我当即给了他一拳。
「都怪你，我腿都破皮了！」
商砚又开始卖乖。
他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那你还怀着孩子，我只能这样了。」
我抬脚踹了过去，却被他抓在手里。
他熟练地低头道歉。
「我错了小柯宝宝。」
我彻底没脾气了，或许说我对商砚压根就生不起脾气。
我翻了翻手机上的预约消息：「明天你陪我去趟医院吧。」
商砚猛地抬头，一脸警惕。
「去医院干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说：「产检啊，你不陪我吗？」
商砚松了一口气，盖好药瓶，上床抱住我。
我明白他在警觉什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想啥呢，快睡觉。」
11
这次产检我又遇到了上次的那个医生。
他瞥了一眼我身边的商砚，面上带着点笑意。
「这次你的 alpha 不忙啦？」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商砚揽着我的腰。
医生没多说，开了单子让我去检查。
中途商砚去了趟厕所，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
突然旁边窜出来一个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小柯，是你吧小柯。」
这人头发乱糟糟的，气色也很差。
我脸色瞬间变了，生理性不适感袭来。
「陈博文？」
陈博文，我亲爸。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让我挣脱。
「是我啊小柯，是爸爸。」
我皱着眉想要甩开他的手。
但是他抓得很紧，我也不敢动作太大，怕不小心伤到孩子。
可是陈博文铁锈味一般的信息素压着我，让我犯恶心。
我又想起以前被他打，被他拿信息素压着爬不起来的日子。
陈博文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他眼神涣散。
「小柯，爸爸没钱了，你不是嫁给商砚了吗？他肯定有很多钱，你给爸爸点钱吧。」
我忍着恶心，克制住呕吐的感觉, 掰开他抓着我的手。
陈博文不想放过我, 他又哭又笑的。
「爸爸生病了，你是我儿子，你应该给我治病！
「我需要钱, 我需要钱, 你给我钱！」
旁边的医护人员看出了不对劲, 他们走了过来，隔在我俩中间。
陈博文没理会, 他依然想要来抓我。
我的手先一步被回来的商砚握住, 他把我搂紧怀里。
陈博文看到了商砚手上拿着的产检单子, 他突然疯了一样笑起来。
「你还怀孕了？怀孕好啊, 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你们就能给我一辈子钱了。」
我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商砚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复又转头看着陈博文。
「陈先生, 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 陈柯进了商家之后就和你再无瓜葛。」
「当初那笔钱足够你挽回你的公司，至于你拿钱去做了什么, 我们不关心，但你不该来骚扰陈柯。」
说完商砚喊人报警, 不再理会陈博文。
在陈博文被带走的时候, 我突然朝他笑了笑。
「怀孕了, 你也没留住妈妈啊。」
看着陈博文目眦欲裂的表情。
我心里一阵畅快。
商砚心疼地抱住我。
熟悉的薄荷味信息素安抚着我。
「没事，我在。」
12
原本以为我已经对过往不在意了。
但是晚上睡着的时候, 我就像失足溺水一般, 在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我梦到妈妈看我的冰冷眼神, 梦到了爸爸落下的巴掌，梦到了打量商品一般的眼神。
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宝宝？」
商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双眼。
看到他的脸, 我狂跳的心脏逐渐平息。
商砚没急着出声，手在我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
我撇嘴：「我不怪妈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商砚也没有质疑。
他低声附和我, 我说什么他的应声不问不反驳。
只安静地释放熟悉的信息素稳定我的情绪。
「妈妈也是被逼的，他强迫妈妈, 所以妈妈不喜欢我，我不怪她。」
「我也没有难过, 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有你, 有爱我的爸妈，还有孩子。」
「我很幸福……」
我絮絮叨叨，东一句西一句说了很多。
说到最后脑袋空空，什么情绪都没了。
只觉得商砚怀里好舒服。
困意也开始席卷，这次的梦里没有糟心事, 只有商砚温柔的笑颜。
13
怀孕时间越久，爸妈他们比我还紧张。
周慧珺请了许多专业人士,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就连平时忙于公务的商爸都来看了我好几次。
最后还是商砚劝周慧珺他们不要担心，才把一屋子的人撤走了。
商砚表现得最为淡定。
但是偶尔晚上醒来看到的却是他带着血丝的双眼。
我指尖碰了碰他的眼睛。
「你怎么还不睡啊。」
商砚牵着我的手放到唇边，亲昵地蹭着。
「没，快睡了。」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
每次睡得迷糊动一下, 他都要撑着起来查看我的情况。
我弯了弯眼睛。
「你知道吗，遇见你我觉得特别幸运。」
商砚轻叹一声。
「那我有点遗憾，如果能把这份幸运早点带给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
【全文完】